洪维聪 | 最沉稳的陪伴


日前,李宗盛《有歌之年》巡回演唱会马来西亚站落幕。演唱会结束后,吉隆坡的夜风格外温柔,像是替我们轻轻收起一段跨越半世纪的音乐旅程。
他站在台上,67岁的人生,唱了他写给整个华语世界的歌。而我们坐在台下,从不同的人生岔路口走来,手里握着他陪伴青春的那些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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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心中,都有一首李宗盛。”
对我来说,何止一首?他写过我们的初恋,我们的骄傲与挫折,我们没说出口的伤心,我们终于学会放下的那一刻。
当他唱着,我们的人生仿佛在翻页。老李说,他不是来表演,是来“看老朋友”的。只是他没说清楚,那些老朋友不是谁。其实,是我们。
舞台上是一位67岁的创作者;台下,是一群曾在十七八岁用他的歌抵抗世界的人。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我们跟着他长大,而他也用一首又一首的歌,见证我们一路往前。
写歌的人,说的永远不是歌,他说,写歌是有“人设”的,是心机,是观察,是把世界藏进旋律里。
《山丘》的demo在2003年就写了,但他等一句歌词,等了10年。
“你得耐住性子,它会来找你。”
听见这句话,我不敢确认那是鼓励,还是对我这种写歌人的温柔讽刺。
但我知道,那是老李对创作最诚实的告白:有些歌,你急不来;有些句子,你得用一生换来。
坦白说,他的hit song,两晚都唱不完。两个半小时的演唱会,像打开了华语流行乐的时光隧道。
从到《爱如潮水》的青春疼痛,到《阴天》的晦涩心事;从《领悟》的狠,再到《当爱已成往事》的叹。
他唱《山丘》时,全场静得像一张白纸,每个人都在那句“也许我会掉头再走”里看见自己的影子。
Encore的三首歌《爱的代价》《鬼迷心窍》《凡人歌》则像是给我们这一代人做了一个总结:你为爱受过伤,你在迷惘里挣扎过,你终于明白人生不是输赢,而是走一趟。
这哪是一场演唱会?这是我们自己的中文流行歌曲成年礼。
从少年听他,到年近五十终于看见他,有人说,偶像是用来被坚持的。而李宗盛的存在,是我们这些普通人生命里最沉稳的陪伴。
我从少年时代听他的歌,到年近五十才第一次现场看他。人生清单里的一项,终于在昨晚划上勾,此生无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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