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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势群体

2星期前
白日之下发生的事,在资讯发达的今天,我们以为我们都懂。但并不然。我们或许知道世界各地发生的灾难和战争,却可能不知道与我们擦肩而过的弱势群体的故事。 近期朋友推荐我去看香港电影《白日之下》。我因为自己从事助人工作多年,长期帮助残障儿童以及他们的家人,所以对这电影的题材特别感兴趣。这部电影的故事源于2015年香港发生的真实事件。只是电影将多则新闻结合,形成了单一地方发生的事情。故事描述一位记者潜入一家私立的老人、残疾人院所,揭发了该院所极恶劣的生活环境,包括严重缺乏人手,经常发生虐待及院友离奇死亡的事件。该记者从表现冷漠、震惊、气愤,到感觉无助,都牵引着观众的情绪。 其中让我有深刻感触的,是弱智女孩被院长性侵后,虽然证据都指向院长有罪,但是因为女孩患上创伤后遗症,情绪极度不稳定,所以指控官以“为了不让受害者上法庭再次经历创伤”为理由,撤销了这个案件。事实上,被告的院长曾有多次被举报性侵院友的经历,只是因各种理由,不曾被判入狱。因此,被告再次自由地走出法庭,正义凛然地向大家宣告他博爱的精神,只是极其不幸地屡次被人冤枉。 整部戏并非要指控个别罪犯或机构,而是要带出整个社会制度的弊病。该院所及其他机构多次被投诉虐待院友,但是政府为了开源节流,继续将照顾老人与残疾人的工作外判给私人机构,并选择忽略这些投诉。这让私人机构有机可乘,领取政府给予这些弱势群体的津贴,却只提供他们一个落脚的地方,过期的冷冻食物,和不人道的对待(如禁锢、殴打、脱光被绑在轮椅上集体洗澡等)。 走出戏院,与我同行的媒体界朋友问我,是否相信这些事情真实发生在我们身边?他说自己曾去过老人院,看见多个卧床的老人睡在无间隔的大房间,并在毫无遮掩的情况下被更换尿布。我倒是想起了我在国外看到一起一位聪颖的自闭女性(注1)的新闻。她在寻求辅导帮助时,被异性的辅导员诱奸(注2)。但是即便她勇敢站出来控告该名辅导员,多年的法律程序耗损了她所有精力。她为此付上自己的健康,却无法使用法律阻止被告接触其他弱势人士,防止下一个受害者出现。 社会制度造成资源缺乏 我也想起在2009年,有人揭发我国新古毛一家政府残疾人机构对某些院友的不人道对待。记者发现一群无自理、语言能力的裸露病患被铁链锁了起来。他们的待遇与动物无异。院方无奈地表示,这些病患不但会逃走,也会撕烂自己身上的衣物,所以院方才会让他们裸露并锁上铁链。我记得新闻报道这事件后,精神科医生出来指责这些行为可以通过药物减低,院方不应该使用如此下策。 此外,我们也得知世界各地常有新闻报道,说长期照顾残疾的父母、伴侣在不堪压力下亲手杀死他们。我并不想很清高地指责这些照护人员,或者被控谋杀亲人的照顾者。他们日以继夜照顾的疲累,严重缺乏睡眠,和精神上及经济上的压力,并非外人可以体会的。整个社会制度造成的资源缺乏(没有提供家庭经济上或实体上帮助照护病患,和缺乏适当的教育、医疗及就业机会给予弱势群体),并忽略他们和家属的声音,才是各种问题的根源。 《白日之下》曾经发生的事,将来还会继续发生,除非我们今天开始去正视它,并付诸行动去改变。不为别的,因为每个人将来都会有一天变老,或变“残疾”(无法走动或卧床),你不会希望不人道的对待发生在你,或你所爱的人身上。(本文作者为注册心理师) 注1:在最新的精神疾病诊断与统计手册(DSM-5)中,已经不再使用亚斯伯格这个名词。因此拥有正常或高于一般人的智商及自闭特征的人,依旧被归纳为自闭。这一群人一般上不容易被发现,因为他们能像一般人交谈、学习,以及工作。只是他们的沟通与学习方式会与一般人不一样,导致他们在与其他人互动时出现困难。此外,因为他们常轻信他人,无法读懂别人行为背后的动机,也常被教育要迎合别人,自闭女性常常成为性侵犯或暴力行为的受害者。 注2:在辅导室内,个案很容易视辅导员为比他们强大的“救赎者”,个案的脆弱心灵也很容易被辅导员操控。因此职业操守标准严禁辅导员或心理师与他们正在辅导的个案有辅导室以外的关系,尤其是亲密关系,即使他们证明与个案两情相悦。这个基本的职业操守,是所有的辅导员或心理师都知道不能触犯的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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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记得这老爷爷得了末期癌症住进这疗养中心,没多久就去世了。参加丧礼时,有个驼背的老太太是爷爷的妻,我们称她杜婆婆;另外有两个孙,都是十来岁,不见有其他亲人。 又隔了数年,听说那长孙极之暴力,连卧房的门都打穿一个洞。不知杜婆婆现在怎样了。 年终时慈善机构都会发送米粮给弱势群体,人问我:“你去么?去这杜婆婆家。” 抱着有限的仁慈,也抱着好奇——这家子是怎么活?我便去了。 杜家有三房一厅,婆孙三人,看来情况还好。客厅一角也搁着好多人送来的物资,家里应该没什么缺。 见沙发堆了衣物,杜婆婆喊:“阿杰,拿凳子给客人坐啊。” 那个名叫阿杰的孙在客厅电脑前,也不吭声,从房里拿来凳子,转个身又回到电脑前。阿杰身高也有5呎3、4,皮肤有点黝黑,五官俊秀。我看到那扇木门被打穿的洞,他就是那暴力少年? 他对着电脑,也不瞄一下旁人。杜婆婆说,谁来他也不理。 我觉得很有挑战,在他旁边自说自话——现在的少年人有没听周杰伦的歌呢?啊我想起有一首很好听,歌名好像……好像是〈稻香〉。(故意用了两次“好像”) 然后我又叽里呱啦说了一会儿,他的脸始终没有转向我。我说呀说呀,单腔独角戏演久了也累,而对手依旧默默无声只对着那有电的脑,我这没电的脑也着实没电了。静默的那一刻,电脑荧幕出现了〈稻香〉,MV里那失业汉回乡下见母亲。 阿杰没有母亲。 从杜婆婆口中,这家人好像被下了咒,怎么好好的一家子一个个就这样离开。杜婆婆生了一男两女,那儿子很早就夭折。养大了两个女儿,大女儿就是阿杰的妈。阿杰的妈患了癌症,病逝在医院,就在那一天,小女儿驾车赶着去医院,途中发生严重车祸,同一天里失去两个女儿。很难接受如此真实人生的剧情。 ——那阿杰的爸呢? ——好几年前离了婚,孩子由阿杰的妈抚养,他的爸一次也没回来过。 整个画面浮现——单亲的妈上有父母下有孩子,这担子已很沉重;得了癌症,那是骆驼背上最后的稻草。 杜婆婆的儿女都没了,丈夫也死了,只留下这两个孙,两个有问题的孙。阿杰暴力,小的阿俊又如何呢? 她叹口气——阿俊时常晚间与一对夫妇出去,说是回收烂铜烂铁;哪有晚上做这个的,八成是拿了人家在户外的东西,这还不是贼? 我不知道当说什么,想了想,我说了拿俄米的经历给她听。拿俄米与丈夫有两个儿子,另外也有两个媳妇,只不过几年间,丈夫与儿子都死了,留下两个年轻的媳妇。3个寡妇怎么活?拿俄米劝两个媳妇改嫁,其中一个回了娘家,另一个至死也要与她一起。这良善的媳妇一个人挑起生活的担子,看顾家婆。后来认识了波阿斯,波阿斯是夫家的远亲,他娶了她。波阿斯背景富裕,她再嫁后也把拿俄米带着,从此无忧。 不幸的前段有幸福的后段。 我不知道杜家会有怎么样的后段。吾爱心不足,能力有限,常接触的只有阿杰(阿俊读下午班少碰面),不知道有什么可以改变的。 他哭的一次是母亲病逝 午间拜访,阿杰不在家。杜婆婆说他准是去了网吧打电玩。去到网吧我就站在他身旁,问——要不要去麦当劳?他不会马上点头,差不多十几二十秒后,才对着机前点个头。 他若在家也是对着机——手机里的游戏。他躺在沙发上,我挤在他一旁,问——等下我们去吃冰淇淋?他的目光不会朝向我,也没表示。许久许久,我拍拍他的脚,说——不要再玩了,我们可以走了。再过十几二十秒,他才起身预备与我出去。 他喜欢汉堡、汽水、冰淇淋。渐渐的我向他索取成绩册,他愿意给我看。他渐渐透露最开心的是母亲健在的时光,他没有描述父亲任何事。他哭的一次是母亲病逝,然后就不会哭了。一点点熟络的时候,他问我可不可以带他去附近新起的游乐场,那里有摩天轮,还有笨猪降落。可怜的他,或者还想要有所回味的童年。 夜晚去到游乐场,我的条件是不许玩笨猪降落,这种垂直下降,听到最多的尖叫声,太危险了。他去试了一个旋转的飞船,转得越高越快。他下来时我走过去,他青着脸,我问怎么啦?他说不舒服,就坐在旁边的石墩。我担心着。(回想起来,他还是别人的孩子,有何闪失,又该如何?) 为长远之计,帮他申请了一间寄宿学校。院长已批,希望里面的辅导可以对他有所帮助。数次去杜家游说,他始终不愿意,杜婆婆也不鼓励。 想了又想,还有什么可行的?遂介绍一位小提琴老师,希望他投入音乐,或许可以抒发内心。学了一首小蜜蜂,要他拉一遍,还似模似样。两三个月后,老师说他不勤练,又缺课,后来便停课了。始终是孩子,没人监督,无法持续。 阿杰唯一能持续的,是在13个星期内读完13章约瑟的故事。我在想,阿杰16岁,而约瑟的故事发生在17岁。约瑟本有父有母,17岁那年,再也无父无母在身边,那是一个久远真实的故事。 我们每一周只读一章,由他读,读完之后谈谈情节,我希望这样来引导他。约瑟自小受父母宠爱,17岁那年被哥哥们出卖,成了奴隶被卖到埃及。一个幸福的人成了最苦的人。约瑟忠心工作,竟然在主人家成了管工。后来约瑟再次被诬陷与主人妻有染,这回更凄惨,被丢到监狱里。他仍旧做个行为良好的囚犯,最后不负充满波折的人生,从最卑微的人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宰相。我想让阿杰明白,人生的坎坷背后有其隐藏的手。 他真的读完13章。这三个多月的时间,我不知道可以在他的心里留下什么。 他弟弟阿俊要停学了,我问——你也会像弟弟一样停学么?他说他不会。 一次,去杜婆婆家见不着阿杰,杜婆婆说他去餐馆兼职。两次、三次都见不着他,再一两个月后,听杜婆婆说他也停学了,就在餐馆当全职。 他不是说他不会停学么……。他始终是孩子。 我不是与他天天一起生活的人,过往这些日子,我只是一只蜻蜓,在他池上点了水。 (后记:许多年过去了,想从脸书了解他,他仍然没有上传近年来的活动。生日时人们给的贺语,他也一律没回应。他的欢笑被妈妈带走了么?若有一天在街上遇见,从少年成了青年的他,我或许认不得他,他或许也认不得我,我们都成了路人甲乙丙丁……。多么希望结局不会是这样。)
8月前
家有一老,就是87高龄的老爸。他外表看来健康不错,还每天在公园健走,可以驾车出门,胃口良好。 家有二小,一个19岁,一个17岁,都不爱运动,家里的电脑前是他们活动的角落,手机是他们最亲的物品。 布特拉再也捷运线在2023年3月16日投入运作,我家附近就有两个相距不远的捷运站,对我们来说这是期待已久的好消息。 捷运线开通后的首个月免费乘搭,所以我们也兴致勃勃的乘搭了几轮。 首次乘搭虽然是下午,却有不算稀少的乘客,而属于乐龄像老爸的人士还蛮多的,都是带着好奇心来乘坐这新奇的公共交通工具吧!我看着这些安哥似乎都识字能看路线图,知道各个站点,并且上了捷运火车就径自站着,虽然还有空位但他们并没有到处找位子坐,是老当益壮的乐龄人士。 某天,我和两小又出门乘捷运。还是下午时分,乘客也有好些。我们找到位子坐下,我看见两三位一起进入火车的乐龄人士面对门口站着,我叫了他们几声,示意有空位的地方,但他们似乎没有听见而没有反应,反而是我的两小竟然很不高兴我这么做,不断低声叫我不要这样,不要出声。 随着几位安哥对我的热情没有反应,我也只好作罢。但是我很不明白孩子们为什么这么抗拒我这样做?家长和学校没有教要尊敬长辈,要让座给长辈吗?据我所知是有啊,孩子们从小学习的礼貌和尊敬都到哪里去了? 事后孩子们如斯告诉我:“你不用叫他们的,他们要坐自己会找位子坐。”他们觉得他们的母亲像乡下人,令他们难看了。我无语。家庭和学校教育敌不过社媒教育。我想。 不需要有爱心专座 又一天,我跟其中一个孩子出门乘捷运。我们每次乘捷运都有位子坐,这次也不例外。过了一两个站后车厢就有点挤,这时进来一对父子,是一位成年的儿子和一位乐龄的父亲,正站在我们面前。一位和我们同排坐的年轻人坐了爱心专座,戴上了耳机,似乎无视眼前的需要,我身边的孩子也没什么表示,而我自己挣扎:要不要起身让座? 我看看这位老人家应该比老爸要年轻一些,正在犹豫之间,做儿子的指示父亲隔壁厢有个空位,于是他们小心翼翼的走过去,老人家坐下来了。这一刻我很羞愧,为什么我要犹豫? 到底我们的孩子现在接受了怎样的思想熏陶?美好的品德他们看作是令人羞耻的,对流浪狗猫比对老人家还要有同情心。 不久以前我从报章阅读到某个国家的确没有让座给老人家的习惯。原因是你若让位,表示你认为对方是需要帮助的人士,代表他们是弱势群体,而若对方是身体健康的人,他们会视这为侮辱性的行为。这样的一则新闻可说是解开了我的一些疑问,但是我不认为存心行善是问题。 我想,在让座这事情上,首先我们就不该占有爱心专座。公交上设爱心专座就是要鼓励人们不自私,应该多为有需要的人着想。事实上,若我们的社会是个爱心社会,公交上也根本不需要有爱心专座,每个人都知道谁需要位子坐,看见了需要就自发的使出爱心举动,这社会就不会冷漠。 其二,若真怕让位会使对方觉得被歧视,我们可以稍为等一下,先观察对方的情况来评估他是否需要坐下,才决定要不要让位。可是,若像老爸那样看起来健康的人,我们就可以判断他不必其他人让位吗?不,他会很感激有人让位给他。对于保守的我来说,存心行善永远应该鼓励,犹豫不决表示我们对行善有疑问,而我曾经这么做,我羞愧了。 这让座的课题其实只是众多社会病态的一种,而且是极小的一种。世界不可避免的走向冷漠和唯我独尊的境地,人类要如何自救?我们需要努力抗衡网媒对我们和我们下一代的影响,持续做正确的事情,持续教导孩子纯真的道理。我们知道孩子现在亲近手机更甚于亲近父母,我们可以失望但不能绝望,身体力行永远是我们最好的选择。
8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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