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洲网
星洲网
星洲网 登入
Newsletter|星洲网 Newsletter 联络我们|星洲网 联络我们 登广告|星洲网 登广告 关于我们|星洲网 关于我们 活动|星洲网 活动

ADVERTISEMENT

ADVERTISEMENT

关系

王家卫是我最喜欢的导演。第一次接触王家卫的作品,是在18岁、刚升上高三的那年,朋友推荐的《春光乍泄》。记得当时一看惊为天人,因为第一次知道,原来电影的呈现方式可以有那般多样,透过画面的黑白与颠倒、故事的主线与支线、对白与旁白交错,打造出不同以往的观影感受。看完当下,我写了一篇心得札记。 这已是7年前的事。这7年间,我到台湾念中文系,也结识了几位电影爱好者。期间修习了一些电影赏析、文学批评等课程,与朋友也二刷,甚至三刷了王家卫的电影。其中当然也包括《春光乍泄》,事后还会一起分享心得。 回看18岁那年的观后感,当时的赏析角度,是经历过大学期间这些洗礼的我,已经消逝的眼光。特别有意思的是,当年的我对这部电影的人物设定,即同性伴侣关系的见解。18岁的我对同性议题没有任何想法,虽然知道同性恋的存在,却没想过会是可以另外分类的群体。因此,我并未戴着任何同性恋的眼光去看待这部电影,更不会把这部电影归类成同性电影。我只把它单纯当成一般的爱情电影去赏析。 因为这样,当时的观后感或许是蓝色窗帘。但站在“作者已死”理论的角度,若观众从作品中除了接收到创作者想要传达的想法,还得到更多的感悟,并对日后的价值观产生了影响,这部作品就多了一层启蒙的价值。 当年的我认为,导演运用同性,让我看到若撇除掉性别的刻板印象,没有谁应该担负性别在一段关系或家庭中的人格面具,这段关系将会是什么样子。同一个人可以时而扮演刻板印象中,男性或女性的家庭角色。“男性”的部分像是:黎耀辉负责赚钱,替何宝荣解决他所抱怨的事;何宝荣则是把黎耀辉对家庭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要他照顾及服侍他的起居。至于“女性”的部分则是:黎耀辉即使生病了,还是会为何宝荣煮饭;何宝荣则会向黎耀辉撒娇,并把自己打扮得光鲜亮丽。 我会有这些刻板印象,和我的背景有关。我的家庭是典型的传统家庭,正如刻板印象中,爸爸负责工作赚钱,妈妈则是家庭主妇;加上当时的我未有任何恋爱经验,还没进入伴侣关系、亲自体会伴侣的相处之道,因此,父母的相处模式成了我认知中,“正确的标准”与刻板印象。 爱情的模样与本质 据此,同性伴侣的互动,对我而言有着新鲜感与冲击性。我从同性伴侣关系中看到,当一对恋人不再有男性与女性之分,打破了性别框架,也就突破了刻板印象中男女该扮演的家庭角色。透过同性,可以不带有性别的偏见去看待亲密关系与爱情。这对我有如醍醐灌顶,让我对两性关系有了全新的观点。更确切地说,我开始思考不囿限于两性,也可以是同性的伴侣关系及爱情的本质。 两位主人翁——黎耀辉和何宝荣,同时有着所谓的男性与女性的一面。更准确地说,是指阳刚与阴柔的一面,而非生理上的男性与女性。若论外在形象,黎耀辉更偏向刻板印象中的男性:不苟言笑、不轻易表露出情感、赚钱养家;而何宝荣则偏向刻板印象中的女性形象:爱撒娇、爱打扮。但在行为举止或互动上,黎耀辉反倒偏向女性:打理何宝荣的生活起居、不断付出满足何宝荣以留住他;何宝荣则表现得偏向男性:即使黎耀辉生病了还是要黎耀辉煮饭、要黎耀辉照顾他的生活起居。在双方发生矛盾时,黎耀辉反应上表现得更男性、阳刚,何宝荣表现得更女性、阴柔。但在行为上,则反过来。 在观看同性伴侣的互动上,因为没有了性别的框架,让来自典型家庭背景的我,摆脱了刻板印象中男性或女性就应扮演怎样角色的窠臼。我从黎耀辉和何宝荣的身上,看到了他们时而扮演在异性恋里的不同性别。何宝荣撒娇就如女性;而不愿被黎耀辉管束,把黎耀辉当成家庭主妇,就如男性。黎耀辉作为家庭中的照顾者,就如女性;努力赚钱养家,从行动中感受到对何宝荣的爱,但却从不说出口或撒娇,就如男性。 我开始重新省思,当没有了性别的刻板印象,这会不会就是爱情的模样与本质,伴侣之间,无论男性或女性,没有谁理应扮演哪一种角色。传统华人社会中常听到的“女生不该抛头露面”“女生应该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男生应该赚钱养家,当家庭主夫是吃软饭的小白脸”“男儿有泪不轻弹”等等,这些也在在影响了我看待两性的家庭角色与责任。经过7年自身的历练与成长,以及社会思潮的变迁与进步,我终于知道原来这些都是父权的桎梏,而我当年虽然不懂这些观念与理论,却透过这部电影领悟到了。 除了伴侣关系,现实中也处处可见这种性别带来的窠臼与偏见。如在职场上,一位女主管若无法担任好管理者的角色,大家可能会把“性别”列入无法胜任的原因,像是“女性就是不懂得管理”“女生只会感情用事”诸如此类的评价。更甚者,可能还会出现“当初都不知道是不是诱惑上司才会被升为主管”这种不堪入耳、带有偏见,不但否定能力,甚至是诽谤的言论。又如在性暴力课题上,若男生为事件中的受害者,大家可能会把性别作为审视对方是否符合受害者的标准,像是“男生被女生摸,赚到了吧”“男生怎么可能反抗不了一个女生,一定明明也很享受”等荒谬言论。 无论在哪种关系,自身也要屏除掉这种有毒的性别迷思,适时地时而阳刚、时而阴柔,即所谓的能屈能伸。达到平衡,展现个性上的韧性,才不会因过于阳刚,一个重击便一蹶不振;也不会因为过于阴柔,变成不勘重负、软弱无能的人。我小学的音乐课本收录一首王梦麟演唱的民歌〈小草〉,说的也是这个道理,更是老生常谈了。 《春光乍泄》中的两位主人翁,因为同性的关系,消除了性别关系的迷思。看到黎耀辉和何宝荣同时展现了时而阳刚、时而阴柔的特质,使得相处互动上,身为旁观者的我们也少了“性别”的有色眼光干扰。性别差异的消失,让我们避免了用“性别责任”去检视伴侣关系的互动,而能更客观地去观察和思考两者的行为是否合理。 我很庆幸当年有把观后心得记录下来。因为现在的我,再也写不出这种观点。那个没有戴着导演光环、象征、影射、同性恋的眼光,所看到的观点。
4星期前
在去年的6月份,看了2016年的电影《天才捕手》(Genius)。虽然有些剧情已在预料之内,但还是有被打动。电影中有一幕,编辑对作者说:“我一直担心自己的编辑会使你的作品走形,你最初的作品,到底是不是最佳版本……”编辑的沉稳、善良和耐心都展现在电影中的编辑身上。然而当他遇上一个与他性格差异非常大的年轻作家时,两人之间莫名擦出了一种很奇妙的化学作用(化学作用是我乱用的)。两人有过很好的默契,也有过冲突。但是如果编辑与作家之间没有过这些,大概是无法真正看透作品和对方的,或是也只能了解其作品而不是人。至于为什么非要看透呢?如果时间许可的话,我还是想完全地了解其书和其作者,这样无论是在修改、校对、寻找设计师的过程等,都能知道对方想要的风格和方式,虽然不一定可以完全准确地抓到其风格或是配合对方。 制书路上一关一关地闯 编辑与作者究竟是什么关系?我常会在一些场合不经意间遇到一位作者,曾开玩笑对他说:“我觉得你很阳光,不像我那么阴暗。”自己已知暂时不会是100分的编辑,但编辑过程中,有遇过尽责的作者,或许用尽责一词并不恰当。他们并非罔顾出版社的出版计划,他们很用心地在打书,每个用心打书的瞬间,都让我在心里感谢了一次又一次。然而,当在书中的版权页的责任编辑一栏,置上自己的名字时,突然有天在思考:作者与编辑的关系,到底像什么呢?我们从原本的互不相识,却因为工作的关系而认识到对方(除非是之前就认识)。在那一片互不相识的空白里,该放入什么或不该放入什么? 曾认为作者就像是各种不同的罐头:凤梨罐头、沙丁鱼罐头、龙眼罐头、午餐肉罐头、扣肉罐头……每个罐头的类型都不同,所以打开的方式也不同。而我是那个开罐器。需要用不同的方式打开:沟通,调和、慢慢地把距离拉近,但又不能太近,必须保持适当的距离。试过与不同的作者都用电话沟通,通话中透出语气的稚嫩、急促,担心作者不明白自己的表达,害怕显得自己的不称职。曾为书本的封底文案和书本简介修修改改,句子优美而有语病,不行。句子没语病却不优美,也不行。也曾为了一本书的书腰,在公司办公室和作者与设计师以通电和讯息的方式讨论了许久,因为不是实体沟通,情急之下也在草稿纸上画上书腰的雏形,拍下后发给作者。制书的路上,曾经历过一些无法配合的时候。也有忙得焦头烂额,公司门外都黑暗一片,同事们都回家了,只有自己房内的灯还亮着的时候。但回归一开始的任务和初衷,就是想尝试一关一关地闯,最后把这本书完整而不违心地做出来吧。 原以为书本制作结束,编辑就能功成身退了,但还是会有书本的行销和各种后续。即使这一切都结束了、原以为和作者的关系也就这样结束了,但是看到作者的下一本新书出版,即使不是责任编辑,还是会为他感到开心,还是会分享和宣传。这可能是编辑不置身之外的关心吧。 我感觉自己应该是个生锈的开罐器,可能也不锋利,可能偶尔也会故障,但最终还是会慢慢地、用适当的方式,把所有不同的罐头都成功打开吧。
1月前
变老真好。凡太丑陋不愿直视的,都可以轻轻别过头去,脖子不再像青葱岁月那样死硬,立誓迎击寝陋,最终皮开肉绽始终是单薄的自己。 连刚刚入学的小小人,已是肝火旺,和同学一言不合打成一团,事后被罚依然理直气壮地说“真的太气了,忍不住发作了。”在孺子世界,一切就是如此简明,开释出来的快乐与怒火,都是直线毫无掩饰。 只是渐渐地,我们不得不承认,寻真求真,都需要付出莫大代价,而整个人生,不可能漫漫长路中重复“还债”,开始懂得熄火。火气锐减之后,圆融逐渐发挥了作用,开始学会了不与现实争辩,大小事都懂得如何自我放行。 咖啡好书优皮一刻 在工作或私人领域上,两个人说着说着,忽然虚火上升,说到面红耳赤,甚至用上了最粗鄙的字眼来赢得嘴皮。这些火药味可能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也可能仅仅一切巧合将怒火燃烧成熊熊烈火,但成年人的怒火,是在白白浪费在最不该蹉跎的宝贵时光。 与其时间拿来发一顿脾气,不如把时间用在一本好书、一杯好咖啡上,不是让自己显得像早年我们向往优皮一族吗?就算人生再不如意,如果还有甲与乙两个选择,这仍然不算是最坏的人生。 在职场时,最难管理的,是下属的情绪,你可以义无反顾地为他们做十件好事,但不能回绝一件让对方感觉不顺遂的事。我们的岗位是一周七天无休,大家自行编排周休,平时相安无事,一到小长假大旅行时,就是同事之间面临严峻考验的凛冬。 身为批假期的直属上司永远里外不是人,一早说好先呈交者有优先权,但后来者振振有辞已买好机票,结果两者皆批。最后导致人手严重不足,上司成了众矢之的,而同事彼此间关系不再友好,拉后腿互针对,工作失效率。身为大家长,已不能坐视不管,我会不厌烦分析“你可选择自己喜欢的朋友,但同事轮不到我们有所选择。你可以开心的时候去见朋友,但不管喜欢与否,每一天要与工作伙伴,彼此最少要相处8个小时以上,与其让自己对着打不败的敌人,为何不转念,若和睦相处,可以让时间流转得更为快速呢。” 当时,想分享的道理就这么简单,当你不小心看到不扬那一面,不必和自己过不去,还有左边右边上边下边,转个方向就有一片好景了。道理人人都懂的夸夸其谈,当自己面对同样的问题时,又能不能做得到如此宽容呢? 我害怕也不愿意与同事或上司相处得不愉快,那种每一天起码8小时的折腾,不是我可以驾驭的,所以宁愿退后一步,选择吃亏取得表面的和平共处,总之大前提是关系不可决裂。最简单的例子,公司说明休息日各组自行安排,没有谁不想偶尔可以休息周末,与家人、朋友多些时间相处,但强势者告诉你,“我有家庭,希望周末休息,和孩子多点相处。”退让是应该的,那我选择休息周五周六,你休息周日周一,这问题应该可以完善解决了吧? 吃了一顿午餐回来之后,心思细密者想到了新方案,再以皮笑脸不笑的激进方式为自己谋利,直说“我想了想,还是希望可以长期周休六日。”当权与利逼在眼前,要当一个顺水推舟的大好人,还是继续拔河呢?我当机立断选择了前者,而我们上下级的关系,就有了一个最好的理由延续下去。 当开始寻找周四周五休息日“美景”,发现并非没有好处。原来这两天到广场逛街看电影去cafe,人潮不多,少了拥挤感。因为这是其他人正常上班时间,所以要去政府部门或银行处理事务,都不用特地请假,这也是一大好处啊。而且星期四是最新电影上映首日,在这一个喜欢大放厥词讨论最新电影抢鲜年代,你率先看了最新电影,就可以大声评头论足,口吻有如专业影人般,谁说好处不多呢。 看到好景,有时候这是自己内心提炼出来的人生好风景。若相信,它必存在,这信念会让人常常保持舒心状态。
1月前
2月前
9月学校放假,女儿带着孙子回家乡度假。这回,我煲了汤,煮了几碟拿手好菜,以温暖的饭菜来迎接他们。4个月没见,孙子们长高了,却也有少许微妙的变化。 “我的孙女怎么瘦了啊?”饭后,我端了水果盘出来,边吃边谈。 “妈,孩子整个拉高了。别担心,健康就好。”女儿毫不在意地说。 隔天,全家去怡保一日游,车上我见孙女吃了苹果后,继续吃紫菜片,实在忍不住开口。 “等下要吃饭了,他们吃那么多,怎么吃得下饭呢?” “妈,紫菜很小包,不会撑饱的。” “我以前带你们,从来没让你们饭前吃零食,所以你们都胖胖的。” 女儿笑而不言。 午餐时刻,孙子们碟里的饭菜没吃完,就说饱了。回程时,孙子们在车吃饼干,边看卡通片。 “我就说了,你饭前给他们吃东西,搞到他们吃正餐时就饱了,过了吃饭时间又饿了。” “妈,就一包饼,别太在意。” “就是因为你这样宠他们,他们才瘦下来。看孩子不是这样看的。” “妈,孩子有做身体检查,一切正常。你别太担心好吗?” “你孩子常常生病,就是没吃好,讲你又不听。”我不解地说。 女儿叹气地说,“妈,你说的我都懂。我平时都自己煮,很少外食,现在回来偶尔给点饼干。你就不要执著孩子瘦好吗?瘦也可以健康啊。” 这回,我没有出声,但孩子的话在脑海里不停地旋转。 我说再多,女儿似乎无法理解我的用心。回想以前,我每天料理两餐,用心照顾孩子的饮食,十几年来没有间断过。孩子们在我的细心照顾下,也健健康康地成长。我的所作所为,印证了孩子健康成长的事实,为何孩子反而不明白我的苦心? 还记得,孙子出生后,女儿回来坐月子,我亲手照顾孙女,洗澡喂奶月子餐和家务,样样自己来。等孙女可以进食,每天我都煲汤,鸡肉鱼肉轮流上阵,饭后也有水果,孙子们在我的细心照料下,白白胖胖,很好看。现在却恰好相反,正餐吃几口就饱,餐前餐后也吃,这种作息很不利他们的成长,我看在眼里很焦急。 女儿大概看出我的忧虑,晚上敲门进房和我聊天。 “妈,我知道你担心我们,但我也是孩子的妈,孩子如果生病,我也很担心。我让他们偶尔吃饼干,不代表我没照顾好他们。” “既然担心,那么你就要看好他们的饮食才对。饼干很热气,他们和我们奔波,又少喝水。”我劝说。 “妈,现在病毒到处都有,已经不是以前的时代了。我理解你的用心,会尽量少让他们吃饼干。你就放宽心好吗?” 看着女儿稚气的脸孔和温柔的语气,我似乎忘了她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女儿不再是以前绕着我的小女孩了,我是不是也该放下过多的担忧呢?事实上,吃多几片饼,确实也不会马上生病,我怎么那么紧张呢? 唠唠叨叨对大家都不好 我想起,孩子小时也有生病的时候,当时他们不舒服,晚上哭闹,我夜夜难眠,辛苦极了。这个刻骨铭心的回忆,让我誓要照顾好孩子,不让他们轻易生病。 如今看到孙子比以前消瘦,但他们确实也健健康康的,我何必多此一举,唠叨他们呢?何况自己碎碎念,整个人很烦躁,女儿和孙子们也莫名地受气,对大家都不好。我给自己调整呼吸,接下来几天不再把“怎么那么瘦”这句话挂嘴边,反而集中火力和孙子们闲聊,煮好吃的,让他们享尽口福。 快乐的时光特别快。临别前,我抱抱孙子们,以往我必然说:“吃多点!太瘦了!” 这次,我笑笑地说:“健康就好!下次回来找阿嬷玩喔!” 瘦或胖,只是主观的印象,只要身体健康快乐,那就足够了。
4月前
4月前
5月前
清晨起来,发现厨房的左水槽里有两只壁虎,吓我一跳。我站在那儿看着它们,只见它们一动不动,搞得我也不敢动。我拿过杯子接水,喝完,想要洗杯子,却碍于水槽里的壁虎还在“拍拖晨运”,于是,我把水龙头转到右水槽,轻手轻脚地把水杯冲了一下,再放到右水槽上的沥水篮里。离开水槽前,我跟壁虎说:“晨运完就好走咯,我不想把你们赶尽杀绝呀。”中午时段,我发现其中一只壁虎走了,另一只则换了个位置,直到夜里才不见踪影。 其实,不过是两只壁虎而已,可能水龙头冲一下就把它们吓跑了。但是,我并没有那样做。它们既然占用了左边的水槽,那我就用右边的,不一定要把它们赶走。兴许,它们“拍拖晨运”完就自己走了呢,我又何须急着打扰? 这套模式,我也习惯用在生活上。比如,社交媒体。印象中,我应该没删过几个人,也许还没达到好友人数限制,所以也没有这样的迫切。即便有一些看了会感到不适,我权当是家里刻意留下的一张“破凳子”,偶尔坐坐,有益于反思。有些人会觉得被删很受伤,但删人和被删之间,我觉得后者可能更让我感到舒服,甚至有一些关系是如释重负。 人与人之间不一定只有相遇相惜,有些彼此靠近只是擦肩而过,如同水槽里被我看见的这两只壁虎,它们偶然闯入我的生活,占据了一些我习惯的空间。当然,我可以选择激烈地反应,试图恢复原状,也可以选择耐心观察,看看它们会不会自然而然地离开。 让时间和自然处理不愉快 我与壁虎之间如此,人与人之间的互动亦应如此。我们常常在社交平台上遇见形形色色的人,分享各自的生活点滴。有些人可能偶尔引起我们的反感或不适,但删除对方并非必要。相反,我们可以选择“右水槽”的方式,给彼此一些空间,让时间和自然来处理那些小小的不愉快。 在这喧嚣的社交网络世界,很多人习惯于快刀斩乱麻,迅速地断绝所谓的“无效社交”。但我们是否也能尝试一下更柔和的方法?与其直接断绝,可否暂时隔离?或许,我们可以像对待这两只壁虎一样,保持一份冷静和宽容,让那些不适在不经意间自然散去。 生活中很多关系,尤其是那些带给我们负担或压力的,往往需要一种更温和、更长远的处理方式。删除对方可能会带来一时的解脱,但也许我们需要的是一种更包容、更体谅的心态,来对待那些闯入我们生活中的“壁虎”。最终,只有我们内心的平静和宽容,才能真正让我们从这些困扰中解脱出来,获得更持久的内心安宁。
7月前
女儿说她班上有一位男同学已经有了女朋友,我内心一震,这还只是二年级,现在的小瓜都那么早熟吗?问女儿是否有了心上人,女儿说无聊,班上没有一个帅的,而且小学生不可以谈恋爱。我松了一口气,还好女儿不是恋爱脑。紧接着,女儿问要几岁才可以谈恋爱,我的妈啊!我的心又悬了起来,这真的好像在玩过山车。 2006年,我还是林梦医院的小医生,那是一个有100张病床的小医院,我负责男病房,每天巡房后要赶去外诊部继续看病人。外诊部有两位中年护士帮忙医生,我们叫她们kakak(姐姐),其中一位叫容姐姐。由于病人很多,容姐姐会在十一点多的时候,在外诊部的小厨房准备午餐给大家。有一次容姐姐对着手机破口大骂,原因是有位男生向其16岁的女儿表白。容姐姐可火了,要女儿说出男生的名字,她要打电话教训那个不长进的男孩。绝对冰点的时刻,和我同龄的安医生要容姐姐冷静下来,然后思考一个问题:大家在中学时都会对异性产生好感,那不是很正常的吗? 几岁开始对异性有好感的呢?其实在小学已能看出端倪,异性相吸是写在生物基因上的密码。小学时只要一对男女多讲了几句话,不久后就会传出谁爱上谁,谁又喜欢谁,搞到本来可以变成好朋友的一对,也要刻意保持距离。小学还有一句流行语,我不和你做朋友了,同桌的会在桌上划线,谁也不可以越界,然后过几天又莫名的冰释前嫌;也许是坐得近了,搞个一年的冷战毕竟太考决心了。这种反反复复的关系,好像山溪之水,谁当真就输了。 1997年,高中一。古晋只有3所中学有高中理科班,圣多马中学听起来就是传教士创办的学校,附近中学的学生都云集到了圣多马中学。那么多学校当中,独独没有圣多马中学自家的学生进入高一,他们都被保送到了大学先修班。和我来自同一所中学,亦是同一班的只有小乾,他是我们班上公认最帅的班草。那时有一首流行曲叫〈中学生不适合谈恋爱〉,如果我没记错,结尾好像否定了中学谈恋爱。那一年,我看着小乾堕入爱河,他的脸上不时会发出无缘无故的笑容。当小乾被家长强迫挥剑斩情丝,化学科他都会趴在桌上睡觉,叫他起身就会看到他那布满血丝的眼球。几个星期后他不顾一切和女方复合,让人津津乐道。一切都还可以,虽然他的成绩再也没有往日的辉煌,但最后也成功考上了工程系。 几岁才可以谈恋爱? 春哥,是我大学的同学加室友,他有着一颗恨嫁的心。学校图书馆,是他口中的大海洋,他自称渔夫,但不带网,他只有一把钓竿。春哥爱上了海豚,只是这个渔夫只敢远远看着海豚,直到有一天,他看着海豚被鲨鱼吃掉了。伤心没多久,春哥又被海洋中的其他异性所深深吸引,这回命名“小鱼儿”,这次他采取了主动。记得春哥和我说过一句话,初恋,十之八九都是告吹的,他要谈一场轰轰烈烈注定失败的爱情。他口中的轰轰烈烈最后并没有发生,因为小鱼儿又被鲨鱼吃掉了。 我反问女儿觉得几岁才可以谈恋爱,她小小的脑袋晃了晃,给出了一个号码:13岁。我说好吧,等有心上人时务必要告诉我。我心想到了那一天,我会好好思考,对一场注定失败的恋爱,该做出怎样的回应。
9月前
〈裂缝之下〉 多余的已经剥落了 你向我展露了最是自恳的怯懦 那是饱含欲望以及死亡的混合体 对不上的感官,向下沉没的四肢 蚂蚁筑起了大桥,超越这片汪洋 你毅然地啃食着破烂的自己 “唯有我愿回收自己即便全世界背我而去” “我要回收自己即便你负我而去” 连牙齿也要一颗不剩地吞落 割破喉咙,于胃中发酵,积在隐秘的夜里做些 不太等候的等候 对面的大陆默然不语 一如后来的往常 桥底漂浮的游魂在搭建乌托邦 以触须为簷,视深海为穴 他们削骨割肉只为寻索一个 没有否决的地方 “我没有办法回应你” 神经元由激进收放猛然凋零,彷徨无法着眼 你含恨的双目不再发红 只剩纯白的不解,与迫离症并发 水岸失去尽头,你的声音令人恍惚:“今日 唯有牺牲你而保有我” 我见到你剥落之后的面庞,蚂蚁们 依赖气味寻觅生命,此时纷纷自弃粘性 投入那片寓意的海洋 我不争也不应,静默地—— 似路边不起眼的茵苗,被过去言语、 记忆织成的碎石淹没——直面你:无意溯探意愿 只不过谁比谁更诚实罢了 〈更迭〉 我顿足他的哀悼会 四季由风填满、索绕 见不着展眨的双眼 唯有舆论出席 静坐,翻页 在放置棺木的位置细数呼吸 乱码与手反复战栗,直至 心脏破土,新芽嫩绿 他的面庞忽然成为话语的走马灯 膝下虚舒只剩无数个自己 克隆表达:抱歉。 熟悉学习植根整世人的困境 即便山面色如虹而波浪将更 贴近目光 这场哀悼会仍唯有舆论参与 我匆匆掠过以死而生的襁褓 掩住耳 隔离风声 相关文章: 许颐蘅/自由二则 许颐蘅/冥王星的病(致外婆) 许颐蘅/你的头发像杂乱的鸟窝
10月前
10月前
我们仨,成员里无非就三人:我,阿汌,阿泇。我和阿汌是同所小学至大学的好友;我与阿泇则是小学至今的昔日老友;所以,我们仨的共同关系是老朋友,那种许久未见的老朋友。所以,是什么把我们联系起来的呢?我想,是这座山,也许将来,是别座山,但在今天,是这座山,据称,它的名字是莫山。 事件的开端是这样的,阿泇时隔多年第一次约我出门,就是去挑战莫山。缘分就是在那时候开始启动,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而我们缺了仨。首先,先说地利,莫山没什么不好的,海拔仅227公尺高,的确适合新手,有些陡峭,有些绕,意味着容易迷路,而这小挑战竟会影响到第一次的攀岩失败,彼时谁也不知道。 再说,我们从选日期就注定了缺少天时的这一要素。我俩都是第一次攀岩莫山,作为新手,却没有新手的觉悟,那天,我们选择了接近傍晚出发。当时,我们驶车前行,跟着地图找莫山,却还是没找到莫山的确切位置,绕了路,问了人,找到后,太阳已悄悄落下。不出所料,攀登不到一半,太阳下山了,吝啬得不把阳光照亮我们一丝一毫。山,是不会有路灯的,没有灯的照亮,山里的漆黑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黑暗中总是寂静,一声一响都会被无限放大。蓦地,周围响起了野兽的叫声,让我和阿泇不由得惊着,随即决定马上下山,毕竟下山也有些陡峭,要安全下山,立马行动才是上策。于是,此行明晃晃地被宣告着败了。 我后来分析我们攀登告败的一大原因,是人和。我和阿泇挺团结的,主要的原因在于我,当天,我低血糖了。因为是新手,什么也没准备,喝了口水就急赶着登山,连水瓶都落在车上,更别提随身携带小糖果给自己升升血糖了。回想起那天,若是我们上山的速度没有那么缓慢,也许我们会在太阳下山时,紧跟随着太阳的脚步下山,而不是早早就黑天。也就是说,前面所说的天时和地利都有影响,但其影响在“人和”面前,可谓是微不足道。我由此得出了个经验:只要“人和”这个要素具备,“天时”和“地利”不那么完美,或许大概率也是可行的。 几个月后,我偶然看见阿汌朋友圈的帖子,帖子里是一片秀丽的自然景观,辽阔的山景给人一种心生浩荡的感觉。定睛一看,居然是坐标莫山!一看见这个帖子,我就发消息给了阿泇,我俩暗搓搓想知道到底怎么才不会迷路。在我和阿泇越来越激动的交谈里,我当即立下发了消息问阿汌有何秘诀。当时,阿汌回复了四个字:其实不难。我盯着这四个字,觉得他在不经意间嘲讽了我们,同时带有些委婉。我知他不知道我们第一次的经历,他这下才明了我和阿泇激动的原因,便约上再次挑战莫山。是的,莫山,于我,是个挑战。 有了阿汌这位带着山导属性的加入,我与阿泇实属雀跃,“人和”这个要素,有了山导在,感觉到很安心。我暗暗想,这次我可不能再低血糖了,得做好措施。没料到,当天阿泇和阿汌分别为我准备了糖果和碳酸饮料,让我很是感动。那真是一个美好的早晨,怀抱着憧憬的心情,一路打趣,我们踏上了登莫山的脚步。踩着晨曦缓缓往上爬,我们不一样的速度也分别显露。阿汌一马当先,却因怀着山导的责任感而屡屡停下等我们。也许是担心我和阿泇再次迷路。我们都明白:“在路上找伙伴,而不是带伙伴上路”,这使得阿汌的不离不弃,更加温暖。 庆祝我们的友谊升温 我和阿泇这次也很争气,虽然步履不快,但过了约莫45分钟后,我们便就抵达了带着标志的山顶。我和阿泇不约而同在说:“就这样吗?”落差感有点大。当时我想的是才爬这么一会儿就到了,碳酸饮料还没有发挥的作用;阿泇想的是,当初她做攻略时,似乎有更多的站点。阿汌默默地等待我们休息,并未做多解释。 歇了一会,我们决定继续出发,跟着阿汌的步伐,我什么也没想,就这样,我们到了第二个站点。我没料想到还有站点,而且还能看见黑湖,当时可以说是像寻到了宝藏一样快乐。我和阿泇席地而坐,阿汌则在不远处站着。我们仨静静地看着树叶摇摆,听见树叶随风摇晃中,悉悉索索。此时,我们没有谈话,把自己交给了大自然。感受自然的同时,也感受到了阳光当时温暖地撒在我们身上,心旷神怡。 就当我以为我们终于要返程下山,阿汌带我们到了另一个寻宝点。这个寻宝点是去看小溪,大约是,但我只记得路上很陡,很滑,并且我们时而得从两个大石头的夹缝中求一丝空间越过。到那站点后,失去了树林的荫蔽,我很直观地感受到了阳光开始变得泼辣,彷佛要把我的皮肤晒焦。我想,那一站虽然我记不清我们到底看了什么,但感受到了山路的魅力,如此陡峭,如此滑溜,但却又那么危险又迷人。 我的体力逐渐下降,但大幸的是那天没有低血糖。或许,阿泇的暖糖起了作用,阿汌说还有最后一个站点,是当地人才会知道的点。虽然走那那条路是较为平坦了,但耗费的体力没办法一时修复,但不妨碍欣赏美的眼睛还在努力工作。这不,在阿汌为我们探前路时,我发现了一个石头很有意思,它像一张脸。这张脸上,甚至还长着四个听话的树叶,分别是一对眼睛、鼻子和嘴巴。它那惟妙惟肖的鼻子令我不禁在心里感叹:它真像只猪!我呼唤了阿泇和阿汌来一起观赏,阿泇一开始没觉得,在我道了大概后,说出了我的心声:它有点像猪。我高兴极了,但有人在旁愁:阿汌在我解释了一遍,阿泇又解释了一遍后,他还是看不出此猪。 为了不耽误到时间,我们得继续向前了,不习惯与山导不在前方,我扭头一看,阿汌还在原地想看出猪。察觉到了我们的视线,他疾步走来,继续带路。阿泇说, 大抵男女思维的差异就在此。不知道阿汌有没有被安慰到,我的目光又被吸引了,我们经过了一个供奉佛的亭子,不知为何,我的目光在那一瞬间没办法移走,仿佛看见了悉达多。我们安安静静地路过那处,终于抵达了最后一战,先是看见很多大块的黑石子,而后再攀爬到了最顶峰,瞧见了国旗。我们到达最后一战时,看见了两拨人:一拨有三五好友在那 “露营”,甚至带了方便面在那煮;另一拨则看起来像是父子。我开了碳酸饮料来敬自己坚持到了最后,也为庆祝我们仨的友谊升温。 不知为何,我觉得我们仨之间的关系,和这座山与我们之间的关系很相像:不一定经常联系,但是老朋友就是老朋友,即使再次见面还是不至于生疏,只要能再次见面。
11月前
远智有轻微自闭症。有时候他的行为举止像极小孩,所以我都喊他小智。在年龄上他比我大,但是相处间我难免就成为一个姐姐照顾他,虽然他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喜欢独处,偶尔喜欢叫妈妈带他出国旅行。小智10岁那年的年终假期,陈太提出要让小智多接触外面的世界,希望他可以跟其他小孩一样出国游玩,所以两夫妇事前做了很多功课,包括陪他玩过家家,模拟各种在外会遇到的情况,而我闲来参与其中,后来扮演了餐馆老板娘、空姐、海关人员、超市店员等等。 对大人的提问变冷漠 众人面前,陈太只有分享美丽的景点和有趣的经历,绝口不提照顾小智的辛苦,陈太此后一再拒绝出国旅行,我该明白陈太肯定吃了不少苦头。小智偶尔会翻开相簿,要求陈太带他去玩,陈太以各种理由哄骗小智,“等爸爸忙完就去”、“爸爸还没有领年终奖金”、“等婆婆出院后就去”、“妈妈要工作”……陈太一直认为小智就是3岁小孩,很快就会忘记大人们说过的话。慢慢地,当小智的请求遭拒后不怎么发脾气,我想,或许他也有心淡的表现。一年又一年,或许他会知道爸爸领了年终奖金便会添置新家具或电器过年,压根儿没想带他出国旅行。 小智喜欢躲起来画飞机和大海,对于大人们的提问都变得冷漠,独自陶醉他可能再也去不了的地方,就算他再依赖妈妈,这个时候的他也会对妈妈不理不睬。小智比谁都敏感,提醒了我,当对某些人失去信任时,不就是对他所说的话无动于衷吗? 正当陈太也经历同样事情时,我连一句“我想小智的心情也是这样”都说不出,可能陈太不认同吧!在她眼里小智永远跟其他人不一样。 陈太说她终于离职了,她对老板感到失望,心灰意冷,因为老板经常食言,没有年终奖金不打紧,最难应对的是老板喜怒无常,变化多端,谈好5月2日交货,结果4月13日开始施压,希望尽快收到成品。批准年假,突然又说需要加班,造成陈太极大的压力。陈太第一次提出离职,老板极力挽留,不惜加薪留人,答应改善管理方式;第二次请辞,老板故技重施……第三次时,该彻底死心了吧? 不再信任,是逐步瓦解一段关系后无法修补;信任就像小蚂蚁那样一点一点地搬运食物,缓慢地,搬走曾经最好吃的蛋糕,剩下碎屑的回忆。或许小智不知道承诺是何物,所以经常答应不闹脾气后又发很大脾气;或许小智知道忍无可忍就无须再忍。或许我们一样别无他选,只能努力地做个值得信任的人物才能拥有美好而稳定的小日子。 【六日情01.过家家 】李婶家有茶喝/缘希(吉隆坡) 【六日情02.过家家】林强家谈梦想/缘希(吉隆坡) 【六日情03.过家家】美琳家的问题/缘希(吉隆坡) 【六日情04.过家家】小智家建信任/缘希(吉隆坡) 【六日情05.过家家】惠珊家有麻烦/缘希(吉隆坡) 【六日情06.过家家】仍喜欢过家家/缘希(吉隆坡)
12月前
年初七,家里个个都起得早,事因前一晚经过家庭会议讨论,一致同意今天早早开车去寺庙祈福和安太岁。临出门时,在饭厅忙着的我,听到派送报纸的印度大哥摩托声,就叫刚好在客厅的小女儿把咱们家的报纸拿进屋。调皮爱捣蛋的她,因为懒惰绕过沙发把报纸放在杂志架上,就索性在沙发后试图将报纸丢到架子上,却丢不中。 看到她特地去把报纸拾起来,又再走去沙发后面尝试第二次“投篮”,我难掩笑意地说了句“淘气鬼”,就继续整理东西。可这一次小女儿竟然把架子旁的木制小摆设弄翻了,刚好孩子的爸经过,就嘱咐她把报纸放好,还训斥了一顿。 不甘心的小女儿反驳了几句。先生觉得孩子做错事还顶嘴,马上板起面孔,再责骂她,两个人就你一言我一语地吵起来。在一旁目睹一切的我,不便在此刻出声,只能迅速地把女儿叫上车。 汽车行驶时,我的脑海一直回荡两父女刚才的词语,也在思考如何用温婉的句子让女儿知道她刚才的行为有点过分。但是,当我脑海里的镜头转去先生刚才责骂女儿的语气,我换位思考了一阵子,反而觉得有些言词有点尖锐,而这也不是第一次了。最近,我也无端端地被先生突如其来的话刺痛。向来脾气超好的他,越来越莫名其妙地突然发火,甚至出言不逊。 刚才的事故,有人不服,有人不当一回事。但是我知道,就是因为在意对方的反应,才会揪心;就是因为在乎对方口中所说出来的话,才会感觉受伤了。一直以来,从原生家庭到有自己的小家庭,我都渴望一家人可以互相尊重、关爱、体谅。然而,这些道理,讲容易,做起来,真的不容易。小时候的我,在三姐弟里,是最不听话也是最让父母头疼的孩子,家里的藤条,用在最多的地方,就是我的身体;沉默寡言的爸爸,似乎把鞭打当成是最简单也最有效的教育方法。在传统文化长大的母亲则拥有着重男轻女的观念,所以从小,我就羡慕别家女孩可以依偎在妈妈怀抱里撒娇,或是可以与妈妈手牵手一起逛街看戏。而我和姐姐的关系,不知道为什么,打从小时候,咱俩就是互不咬弦,或许是因为性格南辕北辙,又或许是八字相冲,总是不能好好相处,就算现在两个人都有孩子了,也是破不到冰。 所有关系都是相互的 如今,当了妈妈这个角色20年,从最初的虎妈,到孩子进入青少年,大家大多数时间都处在尖锐对立的关系,到现在改善了好多的互动沟通,确实是有如“越过山崖,跨过大海”般,经历了各式各样的雷雨强风。虽然偶尔还是会有斗嘴甚至小小的冲突,但是,大家似乎已渐渐明白和体会,所有关系都是相互的,都需要彼此共同维护和包容。 最重要的是,我们肯学习和改变,比如装水给自己喝的时候,看到家人的杯子没有水了,也走过去把对方的杯子装满。这,看似小小动作,已足以暖心。又比如,女儿贴心地跟我说,今天她要帮忙抹地,但是想到过两天她就要回去学校宿舍了,我就告诉她家里暂时肮脏一点没关系,先让她把要处理的事做好,这也不失为一种互相关爱的方式。 这么多年来,我深刻地领悟到,每一件事情的发生都有它的原因。好比我们在原生家庭所受的遭遇,可以警惕自己不要延伸到下一代。从学习自我觉察,到学会提醒自己转换至比较温婉、和谐的方式,来处理和经营这个家,虽然不容易,但是我会一直努力。因为,我很认同这句话:家人之间的相处,对一个人的一生影响极深,不管是待人处事或品格养成,都有极重的分量。
12月前
12月前
e常主动告诉我,在游戏里碰到什么人、什么事,开心或不开心的。和孩子聊天的习惯不能停止,一辈子都得聊下去。聊天看似很轻,却是维系人与人关系的关键之一,无论是亲情或友情,夫妻能不能走到老更是如此。 我,真是受够了手游版大富翁。 时过已三个多月,e对游戏热情不减,反而越陷越深,连玩家上载的游戏视频,他也看得津津有味。我努力回想游戏的原点在哪里。不可能是我,我恨不得他不碰手机呀!百思不得其解,我向e查个究竟。 “喏,妈妈,你记得吗,那天我们排队买优格雪糕的时候,不是遇见了表哥吗?那时他正玩着这个游戏,他让我按了一次‘GO’,我觉得很好玩,就自己去下载来玩了。” “什么?就是那一瞬间?”晴天霹雳一声“磅”地打在我的脑袋里。 “是!”e还大声回应了我。 [vip_content_start] 对啊,我们的手机无端端出现了这个游戏,那是e自己下载的,真是万劫不复。 那3个月,大富翁一直在侵蚀我们全家的时间。e出外时,什么都不想做,只想着玩大富翁(因为妈妈禁止他在家玩手机),于是我和爸爸的手机被迫让他玩。结果,爸爸的工作耽搁了,妈妈付款时不能用手机,甚至手机的电池快死了,还遭摧残至尽。事情不仅于此,晚上,e临睡前还吩咐我继续玩,助他向新城市前进!为了完成任务,我使用大倍数来消耗骰子,偶尔手气太好,一赢再赢……抬头一看,已是晚上12点。天啊!我常感叹人生苦短,时光如白驹过隙,现在竟把时间如此白白浪费了!夜夜抱悔入梦。 某天,我在app store发现一个叫Among Us的游戏,那是e很喜欢的卡通太空人图案。我下载试玩,原来那是太空人在太空船完成任务的益智游戏,就介绍e玩。但是……我只对了一半。这个游戏其实是太空狼人杀,是线上多人游戏,一种是找冒充者/内鬼(Impostor)的模式,另一种是捉迷藏(Hide and Seek)。前者只要找出冒充者或不被杀掉而留至最后则赢,后者只要在1分钟半内不被杀掉则赢。战利品是豆子。e的目标是在游戏中用豆子兑换装备(没什么用途,只是装饰),换个舞狮头,或者换圣诞装等,那是妈妈不懂的“艺术”。 游戏的考验是反应、怀疑与被怀疑、说服与被说服,还有控制行动的手指灵活度(?)。见e目标转移,我“善口劝谏”:“不如专注玩A.U,卸载爸妈手机的大富翁吧!”e考虑片刻,一口说“好”,我打铁趁热卸载了游戏,从此天下太平。 e临睡前常对我诸多吩咐,现在是“妈妈,我睡着后,帮我玩,赚豆子,我要换XXX。”我也很听话地帮他玩一玩,结果常在怕被杀掉或者怕杀人被发现的状况摆荡,每种身分都让我紧张到心脏像快停顿似的。e玩时也常“哎呀、哎呀”地叫。但他玩得不亦乐乎。所以,我常以疲惫为理由推搪,拒绝再玩。 想要让e完全杜绝游戏谈何容易。玩游戏的人才知道,一旦陷入后,并非说断就能断(妈妈我年少时是如此)。 不把话聊死是一门学问 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尽管e是我的孩子,但他不会完全随我,因此我好奇e的世界,他的喜好和个性。可以不参与他的喜好,但必须知道他的喜好,以及令他着迷的因素。至少,我不会离他越来越远。他常主动告诉我,在游戏里碰到什么人、什么事,开心或不开心的。和孩子聊天的习惯不能停止,一辈子都得聊下去。聊天看似很轻,却是维系人与人关系的关键之一,无论是亲情或友情,夫妻能不能走到老更是如此。不把话聊死是一门学问。当我是小孩的时候,我也讨厌大人一开口就是:“不可以!不好!不要!”所以,我不想过于束缚e的自由,只给e分析利弊和后果,给他时间考虑、抉择。长大本来就需要时间,若是掐着他的脖子往上拉,迟早会拉断我们的关系。 某天洗澡时,e心血来潮地对我说:“妈妈,我想到明天放学后的节目是什么了。” 我心想,哎不就是想出去玩呗。 e继续说:“你一定会很开心的。明天起,我不看电视了,我会把时间用来做积木和手工。你开心吗?” 这小子分明清楚妈妈的心思嘛!不枉费我苦口婆心,日念夜念,念到老了十几岁。于是,我拭目以待翌日的到来。 结果……第二天,幼儿园的点心是e不喜欢的炒米粉,他如常勉强地只吃了几口。放学后,又饿又累,几乎快崩溃。 “妈妈,我今天要出去!” 唉,也没差啦,反正都是预料之内。
12月前